伏順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，他萬萬沒有想到，自己驍勇善戰的大哥，在對方手裏一個回合都不到，直接就死了。

戰場上你殺我我殺你，太正常了，伏順雖然沒有經歷過戰爭，但他指揮過戰爭，和突厥人打仗的時候，行動迅速，就可以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

面對迅捷如雷的突厥騎兵，自己這個大哥都沒有如此狼狽過，更不說有性命之憂。

可方才那一幕……

程處默贏了，極為掃興的看了一眼那些吐谷渾的騎兵。

此時的吐谷渾騎兵雖然包圍了整個營地，但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。

“這……”

“嗬嗬……”

“發生了什麽，誰能告訴我，發生了什麽？”

“殿下……殿下……”

“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殿下死了……”

能帶給人恐懼的，只有死亡。

程處默這一刀，徹底讓那些騎兵膽子碎了。

馬兒嘶鳴，瘋狂逃竄。

李正此時睜開眼睛：“老袁，玄奘，你們也太看不起人了，那慕容勃絕對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。”

李正沒有高估程處默，如果說在進入草原之前，程處默和這個慕容勃打起來或許還需要點時間，可經歷過虬髯客那一戰之後，程處默已經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了。

現在的程處默，已經十五歲了吧？

十五歲的猛將，歷史上能有幾個？

霍去病？

營地之中歡呼聲四起，玄奘和袁天罡才不關心這些，而是沖出去看自己到底贏了沒有。

結果很明顯，他們都輸了。

伏順看著自己兄長的屍體，眼中露出了決絕之色。

“他，也不是天下無敵啊。”

程處默聽到伏順如此說話，環抱雙臂冷冷一笑：“天下無敵？”

“你們管這個叫天下無敵？”

“大唐哪個將軍打不過這天下無敵？”

伏順現在哪裏還聽得到程處默的話，他現在滿腦子就是如何成為真正的吐谷渾之王。

兄長死了，自己這個二殿下就該立為太子！

吐谷渾學習中原的建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他相信，自己的父親一定會考慮自己的。

……

“什麽？唐軍殺死了慕容勃？”

“我那孩兒驍勇無比，怎麽可能被殺死？”

“唐軍一千人，如此兇猛？”

伏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得到了這個確切的回應之後，他的心裏如同被刀割一般。

“汗王，大殿下和那唐軍之中一個半大孩子交手……”

“嗯？繼續說！”伏允瞪大了眼睛，他一直堅信自己可以創造一個比中原更加燦爛的文明，從他的祖父葉延開始，一切就已經開始進行了。

或許再過十年，他伏允就會帶著大軍打入長安，成為真正的一方霸主。

可現在，萬萬沒有想到，自己最得力的助手，自己的大兒子，竟然發生了如此意外。

“一個回合，就……”

話到了這裏，後面發生了什麽，幾乎不用那侍衛去闡述了。

伏允深吸一口氣，“集結大軍，我親自帶兵出征！”

“那唐軍一千人，我要將他們挫骨揚灰！”

伏允生氣了。

然而此時，那侍衛眼珠子滴溜一轉，說出來一個讓伏允吐血的事情。

“伏順在那唐軍陣營之中，看起來關系極為親密……”

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伏允的臉上通紅，“逆子！我要殺了他！”

“即日起，大軍前往鏡子湖，誅殺唐軍！”

雄赳赳，氣昂昂，吐谷渾的大軍在西北草原上也算是訓練有素，比起突厥人，他們或許沒有那麽多的騎兵，比起吐蕃人，他們沒有那麽多不要命的農奴。

但對於唐軍，他們有著充分的戰鬥經驗。

“前隋之時，我曾和隋煬帝的大將宇文述交手，方圓千裏，血流成河。”

他只說幹了什麽，從不說結果，原因是那一場大戰，他敗的很慘，最後還是靠著前隋兩個將軍冒進輕敵，這才有機會得以反擊。

“中原之人，大舉來犯，或許令我頭疼，可他們如果只是一千人就敢進入草原之中，我定然讓他們有去無回！”

“對了，這一千人裏都有什麽人？有沒有查到？”

一旁的侍衛似乎有些錯愕，連連搖頭。

“廢物，別人都到了家門口，你卻連別人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
伏允可能不會想到，這將是他最後一次如此瀟灑，兩個王妃服侍左右，身上珠光寶氣，腰間掛著長劍，瀟灑無比。

……

羅莎娜懷孕久了，就有點耐不住性子，就想要策馬奔騰，可汗血馬又不知道她的想法，李正現在可不敢讓她隨便騎馬。

東北虎呢就好一些了，寬闊的背上，李正抱著羅莎娜，東北虎小心翼翼的踏在青草地上。

不得不說，草原上久了，東北虎自己也有些倦怠了。

阿依努爾在一旁看的很是羨慕，為什麽自己沒有在李正懷裏呢？這個壞人，昨夜明明說好的，為何今日就變卦。

男人都是如此嗎？

騎著汗血馬的阿依努爾像是一道利劍，在草原上奔馳。

風從耳邊過去，身後跟著驚覺和尚，不知不覺，前方的高山越來越明顯。

從遠處看，那高山也不過是天穹下面的一個小小的凸起。

可現在呢？近距離看到陰山，她也瞠目結舌。

吐谷渾的牧民看到那紅色的閃電一樣的戰馬，驚慌失措，想要逃離。

阿依努爾看到他們惶恐的樣子，想到了自己的部落，想到了大月氏在衰落之後，面對突厥人的鐵騎，是不是也是這種樣子呢？

只是，一切都回不去了，現在自己族人不知道在哪裏。

就在她思考之際，她看到了一行人從陰山腳下的陰影之中露出了腦袋。

那些人身穿盔甲，手裏彎刀和瑯琊榜揮舞著，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就沖了過來。

為首之人，長袍金玉，頭上盤著一頂奇怪的帽子。

“不好，難道是吐谷渾的大軍來了？”

阿依努爾下意識就調轉馬頭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
一根箭矢，刺入了她身前的草地上，箭羽的尾部嗡嗡作響，似乎在說：你敢逃，就敢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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